素心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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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见父母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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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档小区里,环境优雅,空气清新,道路整洁……从这环境看出,这里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之人。秋波观察着小区里的一切,几百米的路程,他觉得仿佛走了半个世纪。不知何故,以为消失了的自卑感又一次冒了出来。
  秋波跟在他们一家人的身后,极不自然,他很想自然一些,却怎么也自然不起来。一路上,安静得能听见微风从耳边飘过的微弱声。似乎熬过了半个世纪,终于到了盈盈的家里。
  秋波跟随在洋盈盈的身后进了门,脚不知道往哪里放,他机械地转动眼珠极为隐秘地快速扫视了客厅的四周。
  出生至今,秋波对陌生的环境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,只有稍微熟悉陌生环境后才会减轻他的这种恐惧感,所以每到一个新地方,他都将周围的一切扫视一遍,以此减轻心中的恐惧感。
  进屋后,盈盈的父亲性情骤变,一改之前的冷漠表情,热情招待他在客厅里坐下。秋波也听从洋盈盈父亲的话,机械般坐下,他的紧张已经到了极限,手心正冒着汗。坐下来后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来缓解眼前的尴尬,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,更不要说在如今这种紧张的情形下。他绷直了整个身体,垂直地坐在沙发上。大大咧咧的洋盈盈并没有发现秋波的异样,在厨房里帮助母亲。她的弟弟直接进入自己的房间,玩起了游戏。
  洋盈盈父亲看出了秋波的紧张,主动找了话题和他聊天,缓解他因为紧张而引来的不适。
  “秋波,家里可还有弟弟妹妹?”洋盈盈父亲这一问让秋波感觉亲切了许多。
  “还有一个弟弟在念初中。”秋波语气还是有些生硬,但是已经好了许多。
  洋盈盈的父亲微笑着点头示意,附身将茶几上的果盘推向秋波:“吃点水果,坐了一天的火车,应该也累了。”
  “不累,只要能……”紧张的秋波竟然一时间忘记了给盈盈父母买的衣服。
  洋盈盈的父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,突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。那时候他一无所有,被媳妇的父母极力反对,而他对盈盈母亲的爱让他有信心让她将来过上好日子,他也不知道盈盈母亲哪里来的勇气,竟然愿意和自己私奔,来到现在这个城市从无到有,艰苦奋斗。很多年过去,盈盈的外公外婆看见他们一家生活富裕了一些,才从当年的恨意中慢慢走出来。天下间的父母在爱孩子这一点上,都是相通的。
  这些年来,所有的苦,他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慢慢回味消化。他用余光看了一眼秋波,忍不住心想:“他太像曾经的自己了。”
  他突然转念,心中暗下决定,不能再让女儿走他母亲一样的路。他热情的脸变得平静下来。
  “妈,我都快一年没吃到你做的猪手了。”厨房里传来了盈盈母女俩的谈话声。
  洋盈盈的母亲说:“好,这次让你管吃够。”
  “小鑫不是说去外面实习了?”洋盈盈又问。
  “唉……他吃不了苦,自己跑回来了。”洋盈盈的母亲语意中透着无奈。
  “啊!”洋盈盈有些惊讶,随后又补充道:“就是你们太溺爱了,一点苦都吃不了。”
  “他情况不同。”
  “有什么情况不同的,就是被你们溺爱出懒病了,等你们老了,看他怎么办?”洋盈盈反驳道。
  洋盈盈的母亲不再说话,过了一会儿,她压低了声音凑到女儿的耳旁问道:“你找的这个对象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你吗?”
  母亲突然这么一问,洋盈盈不知如何作答,陷入沉默之中,良久过后,她才回答母亲道:“他用心爱我。”
  “爱……”洋盈盈的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住正要说出口的话,从她深沉的面容上看来,她应该是想起了和老公年轻时的爱情,她默契地和丈夫想到了一起,不希望儿女再走一遍自己走过的路。随着物质生活的不断丰富,媒体的肆意宣传,如今的社会处处充满诱惑,不像他们那个年代纯真。她放下手中的菜看着女儿说道:“他可是没能入得了我和你爸的眼。”她还是把声量压至极低,几乎只有她们母女俩能听见。
  尽管洋盈盈的母亲将刚刚的对话压低至极限,可还是传进了秋波听力异于常人的耳中。他也隐隐感觉盈盈父母没有看上自己,目光无精打采地四处游移,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  “开饭咯,”约莫过了半个钟头,盈盈和母亲从屋子里端出了香喷喷的食物。
  盈盈的父母还是热情地招待着秋波,尽管他们看不上秋波,他还是尽到待客的礼节。秋波多么希望他们把自己当成一家人。他们越热情,他的内心也就越挣扎、越痛苦。
  尽管盈盈的父母表面上热情洋溢,他们的热情就像烧开了的油直接泼在秋波的心上。目的是让他死心,别打他们女儿的主意。对于秋波,这是一顿漫长而煎熬的晚餐。
  吃过饭后,所有人都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挂在墙上的电视节目缓解了没有话题聊天的尴尬。大家索性都认真的观看着电视节目。
  突然,盈盈的母亲问:“秋波啊!今年大三了,明年就要开始找工作了吧,对以后有什么计划呢?”
  面对盈盈母亲这一突然的提问,秋波像是正在湖中央挣扎的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洋盈盈和母亲坐在秋波对面,给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按照之前的约定作答。
  他的大脑高速旋转,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按照之前的约定作答,如果按照约定作答,那么以后不能实现又该怎么办,他对目前的自己没有信心。他也没有约定中厉害的叔叔。以后的路,要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。
  盈盈的父亲将电视的音量调小,似乎也在等着秋波的作答。
  在心中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斗争之后,秋波缓缓开口,不急不慢,认认真真,陈陈恳恳,像是经历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,开始作答,他和盈盈的未来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的回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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